中国的心理咨询师准备好了吗?
陶新华抗震救灾手记
当接受完省教育厅危机心理援救培训之后,天天在家磨拳察掌等待上级部门来通知调江苏高教系统的心理援救队伍,但是到今天还没有什么信息。不过从前方传来的信息,让我们感觉到即使在苏州这样的后方也是可以抗震救灾的。
中国心理学会的会长张侃教授给注册督导师的公开信这样说:“1,对四川心理援救的情况,尚没有科学统计,但是,可以看到当地的和外来的心理援救队伍已经做了大量有效的工作,省科技厅也正在组织。……3,现在,已经安置的灾民已经达到522万人,援救队伍有100万人,受影响的群众还有几百万。没有大量的人员进行长期的工作,是无法完成这一任务的。4,中国心理学会必须以更加积极的姿态,急国家之所急,急灾民之所急 ……”所以我们在苏州开始做公益的心理培训。我除了在苏州大学和我们中心的同事一起做了来自灾区的大学生心理干预团体之外,我还于上周二(5月20日晚)以苏州市心理卫生协会和阳光家庭心理咨询师俱乐部为平台做了公益的心理讲座“心理危机的产生及其干预步骤”,而且已经编辑印刷出来一本近400页的《抗震救灾心理援助工作手册》,其中收集了美国和台湾的救灾时心理干预的具体操作方法,印刷200本,免费送给有志于从事心理危机干预的心理咨询师学习和使用。心理援助是一项及其复杂和艰巨的工作,切不可以随意而动,否则不仅不能助人,反而害人,让受灾人员二次创伤。
然而,人们担心发生的事情,常常会真的发生。我担心心理咨询如果做得不好,有一天有人说“我是心理咨询师”的时候,别人会吓得逃,而这样的事情正在灾区发生,我作为专业的心理咨询工作者感到非常内疚和心痛。不仅要问为了救灾,我们的心理咨询师们准备好了吗?
来自前方的北大临床心理学专家如是说:“大多数来灾区的受过×××培训的心理咨询师都游走(没有组织)在各个难民营地和学校,助人动机都非常高涨,但一般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有的难民营一天最多接待了6批‘专家’。‘专家们’离开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工作记录留给难民营的管理人员,各个‘专家团’都不知道前一波做了什么,还需要哪些后继处理。我的姐姐形象的告诉我:‘就像灾民的伤口刚刚缝合后,第一个专家来打开看看,说你很痛吧?然后离开;第二个专家来打开看看,说:你很痛吧?我很难过。然后离开。接着是第三个专家来打开看看,说‘你很痛吧?我真的很难过。’……有一个来自外省的心理咨询师非常疲惫的在灾区游走,没有做一个案例(可能是因为语言不通),徒步6小时走到了一个难民营,非常焦虑,皱着眉头抓住一位老乡说:‘我是心理咨询师,你们有没有需要心理咨询的人?’……一些难民营开始拒绝心理救助团进入。我为四川老乡们感到难过:老乡们现在经不起这样的‘心理救助’;同时,我也为这些在灾区的专业人员的心理健康非常关注,他们一些人已经有了替代性创伤。有一些救助者反过来被灾民救助了,比如一位灾区老婆婆看见一个救助者不会走山路,主动把自己的拐杖给这位救助者,老婆婆说:‘我们常年习惯了走山路,你要多小心。’”
不过,来自台湾地区和日本的专家都告诉我说,这很正常,因为在台湾地区和日本这样的事情也曾经发生过,心理咨询行业还在成长中,我希望我们的行业尽快成熟,我们的心理咨询师快速成长。
请关注心理卫生协会和阳光家庭心理咨询师俱乐部的系列培训吧,我们将聘请有关专家来帮助各位心理咨询师快速学习心理危机干预和创伤治疗的理论和技术,灾区的需求在召唤掌握了心理援助的科学方法的人。




